“中丞此言差矣,司农卿所收赋税多为布粮,司农卿是否能度量一斗米价值几何?一匹布又价值几何?”新上任的少府监立即说道,“除此之外,司农卿可有章程如何控制铸币数量?前朝敬帝大量铸币使钱币贬值,米粮药物价格高昂致使百姓苦不堪言,流民众起,司农卿可有所筹备?”

        新上任的少府监也是出自早年投效了乌图族的游牧民族的人,不过他这一族不受重视,已经落没,这让他在少府里混了十年有余只是个主事,容千仞发现他所管理的匠人非常和谐,因为他作为工匠技术的外行人从不去指使内行人,只是调解匠人之间的一些矛盾和按照匠人的需求意愿分配任务,所以提拔了他作为少府监。

        能调解矛盾,自然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有理有据的,直把中丞和司农卿问得哑言。

        “少府监未免小看大司农了,大司农人才济济,自是会有英才有办法解决。”司农丞忍不住跳出来说道。

        不少大司农里的属官也在附和。

        “那请大司农及其属官可就少府监之问回答一二,或者可给个期限,否则待大司农众人想出办法,不知是猴年马月?”少府少监也出来道,“铸币之事宜早不宜迟,敢问司农卿何时可以进行?”

        大司农下也有两个司农丞,另一个司农丞反问他们:“那少府少监又如何进行?”

        “这是去年大司农上呈的各地税收。”容千仞拿出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不紧不慢道,“燕京收税粮稻米十万石,黍二十万石,稷三十五万石,菽十五万石;而顺章郡收税粮稻米二十万石,黍十万石,稷十万石,菽四十万石,可依据燕京税粮定价,各郡根据各郡的税粮价值调整,可先由官府定价,百姓互市后自行调整价钱。”

        “所以需由大司农负责此事。”司农丞出来说道。

        “司农卿如何看?”容千仞直接问一直不发表意见的司农卿。她阿耶不是和司农卿私下里谈过了吗,再不出来说话容千仞就得怀疑容祈看人的眼光了。

        两个司农丞是世家的人,无非是想要这份差事完全落到大司农这里,就算上头有司农卿压着,他们做点手脚还是可以的。

        司农卿无奈地看了容千仞一眼:“启禀陛下,臣以为大司农可与少府共同负责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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