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大人,自己决定的事。兰庭能劝我什么,您可真的是。”程丹久笑着摇摇头。
崔兰庭打量了她一下,她一身家常藕荷色旗袍,穿平底单鞋,头发用浅色丝巾系在脑后,戴水晶耳环,和以往气质迥异,判若两人,从前的温知凡是柔媚的野百合,现在的温知凡如散发着神秘感的幽兰,清清淡淡,却看不透。
“不要怕那些流言蜚语,我跟各大报馆打过招呼,事情已经平息了。你要是想唱,我让人给你找地方唱,再找几个报纸帮你造势。不能因为咱们过去的事耽误了你。”崔兰庭说。
“不会唱了,我落过水,脑子受伤了。只能重新学一门手艺。想着读书是个正途,在这边报了学校,不日就要去念书。师父这里,只能说徒弟不孝了。”
“你这是什么借口?脑子受伤了?敷衍也不是这么敷衍的。”凤老生气地说。
“师父、兰庭,说实话,你们今儿见着我,觉得我跟从前像吗?你们认识我多年,我从前是这样的吗?我不记得了。”程丹久坦白地说。凤老和崔兰庭陷入沉默,没错,是真的不像,说话的方式、脸上的神情,甚至连站着的姿态,都像陌生人一样。
“我真的忘了很多事情。登台、唱戏的事我一件都记不起来了。生旦净末丑,一台戏分几个行当我都忘了。不知怎的刚好就把这部分的记忆丢失了,兴许是缘分尽了。”程丹久继续说着。
“冤孽啊!”凤老长叹一口气,他料想这番话不管真假几分,说服她再登台是不太可能的了。
“师父,您要是不嫌弃徒弟愚钝,徒弟还像从前一样孝敬您。万望您保重身体,不为我的事情生气。”程丹久心想,接了温知凡的任务,替她孝敬师父也是应当。
崔兰庭看了凤老一眼,凤老踌躇了一下,还是说了:“既然你还认我这个师父,我也不妨明说了,今天来你这里,一是劝你不要抛弃苦练多年的技艺,二是陈祥生娶容燕枝大宴宾客,特邀崔兰庭还有你到锦绣庄登台献唱,重现伶界双星的辉煌。”
程丹久目光在崔兰庭脸上转了一下,笑道:“这陈祥生可真有意思。自己结婚,让两个和离的人同台,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凤老在这儿,我不担心是鸿门宴,看在师父的份儿上,我愿意走一遭,可我是真不能唱。”
“伶界里的几大名角都齐了,远在粤省、香江演出的几位也都在赶回来的途中。陈先生是诚心相邀,不一定唱,关键是要到场,给他这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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