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亲表哥在一起确实不太好。你才17岁，选择很多，要想清楚。”程丹久斟酌着劝了一句。
“你也觉得不好吗？”韩绘素纠结地问，毕竟是自己偶像说的话，还是能起到一点作用的。
“要是你唐静表嫂来了怎么处理？陈家表哥是成了亲有家室的人，说出去多不好听，难不成你要给那穷酸做二房。老爷和大小姐知道了该有多生气。”庄嬷嬷的话让程丹久一惊，怎的，韩绘素小小年纪想不通要去跟人做二房？这年代也是说不好……
“他们是家里人定的亲，表哥是替我二姨妈娶了这个媳妇，他本身是不想要唐静表嫂进门的。这几天他说他会跟表嫂和离的。”韩绘素扑闪着一双乖巧的眼睛，眼神犹豫不决，平日里的明朗和利落消失了，残存的童稚感荡然无存，变成了一个陷入恋情烦恼中的女子。
“崔兰庭也是媒妁之言娶了宛映秀，这话，温知凡听过一模一样的。”程丹久淡淡的一句话戳中了韩绘素，她淌着眼泪喊了一声：“温姐姐……”哽咽了一下，话都说不出来了。
庄嬷嬷动了动嘴，没想到又扯出温知凡的伤心事，不知该如何劝了，就说下去打盆温水给韩绘素擦脸。
“你是不是想说，陈殊才华出众，知书达理，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可世人谁不道崔兰庭谦谦君子温润如竹？你看看我现在，被排挤得一场戏都唱不了，这段时间可有哪家戏楼来找我？小报上都说名伶温知凡被他崔家逐出家门，落魄潦倒，连外室都做不成。”程丹久继续下猛药。
“那他给我写的诗也是假的？许的诺也是假的？两人一起月下谈心是假的？”韩绘素心存侥幸般喃喃自语，“他说这段时间是他一生中最快活的日子。”
“刚住进清芳公馆的崔兰庭又是何等春风得意？你们……文萃楼给温知凡和崔兰庭编排的故事，写得多么情深义重？第一名伶温知凡为他甘做兼祧平妻，崔家大门都没进，与外室何异？”程丹久抛出的刀子够扎心，毕竟是韩绘素追过的CP。
“陈家表哥斯文一脉，也许……是不一样的。”韩绘素不知道在说服她，还是在说服自己，说道后半句，语气中充满不确定。
庄嬷嬷打了水，取了面脂过来放在小几上，再递给她一条热腾腾的毛巾，韩绘素细细地洗了脸，涂上面脂。她情绪刚刚平复了一点点，就听到小院外面传来“砰砰砰”敲门的声音。
庄嬷嬷端走水盆，放到门外廊下，走到院门口开了门，一名三十左右的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大大方方迈步进来，她一张白净的容长脸，画得弯弯的柳叶眉，右边眉毛下一粒小痣，略微上翘的三角眼，稍尖的鼻头和锐利的嘴角都让人觉得精明外露。庄嬷嬷拦住她：“请问您找哪位？”
“我是唐静，叫韩绘素出来！”唐静看着瘦瘦弱弱，穿着朴素的衣裙，气势却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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