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两隔,天堑纵横,你在人间长相忆,他于地底泥销骨。

        不知何时,从窗外飞进来一只蝴蝶。

        那样脆弱渺小的东西,若是换了从前,樊青河怕是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现下却生了兴致,将秦庄扶起来,令他靠在自己身上,跟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对他道:“秦庄,你看啊,蝴蝶。”

        可秦庄依然静悄悄地,既不睁眼,也不说话,连最喜欢的蝴蝶也不在乎了。

        古人常说,庄周梦蝶,却也说,梁祝化蝶。

        这样朝生暮死的小东西,比起百年而卒的人而言,卑微得就像一粒尘埃。

        可人会在这许多年的时间里,反反复复地犯错。

        蝴蝶却不会,它在花丛里打完转,欣赏完这人世间的美色,便带着自己那份灿烂凋零。这样想来,它甚至比人还要自在和快活。

        许是因为秦庄一直都一动不动,蝴蝶便也认定他是无威胁的死物,缓缓飞落在他肩头,小小触须甚至挨到了他的脸颊。

        鲜活的绚丽的蝶,与枯萎的灰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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