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青河永远都不会明白,他的报复行径根本不会让父亲有半点心疼,因为自己本就是不被期待着诞生的孩子,是被父亲遗留在世上的弃子。
可自己什么也没做错,又为何要成为他们博弈的牺牲品呢?
或许只有等到这悲惨的一生结束时,才能获得解答吧。秦庄惨然地笑了起来,在这无人发觉的清寂的黎明,从冰霜般的肺腑里扯开了一丝裂缝。
陆寒江从睡梦中醒来时,发现秦庄在跳舞。
那或许不应该被叫做舞蹈,更贴切的叫法是几个简单的肢体动作,但他做得十分投入,完全沉浸在那个世界里,看都没看陆寒江一眼。
明亮和煦的阳光从窗外攀爬进来,拉成绚丽的光带直射进房中,令昨夜还有些冰冷陌生的房间暖了不少。
秦庄穿着陆寒江为他提前准备的衬衫,稍稍有些大了,在他扭身时却依然勾勒出漂亮的腰部曲线。单薄瘦弱的身体并不算多完美,却仿佛蕴含着一种无法被压迫与征服的韧性。
如果一定要找一种东西来形容的话,陆寒江想,那便是蝴蝶吧。
生得绚烂,死如夏花凋零,一世于花间舞蹈,不沾俗世浊尘。
他在舞动,亦在释放。他被樊青河关了太久,早已忘记自由舒展是什么感觉,早已忘记原来他也可以同众生一样,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当最后一个动作定格时,陆寒江情不自禁地为他鼓起了掌。
秦庄被掌声惊动,轻抬眸子朝他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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