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停云在城楼上见那人的身影朝皇宫而去,随后淡淡的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回头对身后的鸣蝉道:“回去吧。”

        鸣蝉应了一声,便跟在沈停云身后下了城楼。

        他们二人刚刚回府,沈停云自马上翻身下来,头上的斗笠被动作间的风给带起一角,他突然一顿。

        镇国公府的门口不知何时停了一匹乌黑的骏马,它昂首站立,身侧倚靠着一个已经卸下战甲的俊美男人,对方眉眼温和,眼中却藏着点漆一般的神光,双手环臂懒懒的靠在马上,闻声侧头朝沈停云看过来。

        五年,沈停云快二十了,江左沉也已经二十有二,沈停云在朝歌养尊处优多年,仍旧是那个翩翩少年郎,而江左沉却在经历了五年的风沙后,皮肤泛着健康的小麦色,脸上的轮廓如刀削斧凿一般锋利而俊朗。

        两人遥遥对望,沈停云忽而一笑,打破寂静,他道:“殿下此刻不应该在宫内述职吗?来我镇国公府作甚?”

        江左沉抬眼,唇角的弧度沉静而内敛,他道:“来娶你。”

        闻此一言,沈停云微微垂下眼睑,搁在身侧的双手却忍不住颤了颤。

        五年的书信来往,从客套到亲昵,对于两个心思都不浅的男人来说,或许偏偏就是这样如同儿戏一般的联系,才会让彼此如陈年烈酒般愈演愈烈,直至上瘾。

        时隔多年的故人相见,第一句便是“来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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