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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他紧紧收缩着身体,包裹住安杰洛的性器

        安杰洛·马尔凯蒂第一次见到那位加拿大皇家骑警时,竟忘了该如何呼吸。

        这并非比喻,也不是人们在见到绝美事物时常说的那种“忘了呼吸”。安杰洛当时正吸着气,却硬生生停在了半途——胸膛僵住,肺部停摆——因为站在边境检查岗亭里的那个人,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惊艳的存在。安杰洛跑这条路线——从底特律到多伦多,每月两趟,开着同一辆卡车,带着同样的货单,一切如出一辙——已经整整六年了。他见过形形色色的边境官员:有的和蔼可亲,有的脾气暴躁,还有的看起来恨不得立刻逃离此地,去往地球上任何其他角落。但他从未见过哪个人,能让他口干舌燥、手心冒汗,大脑更是彻底陷入一片空白。

        这位骑警是位黑人。他个子很高——至少六英尺二英寸,甚至可能达到六英尺三英寸——宽阔的肩膀撑起了那身红色制服,看得出他平时没少健身,却又绝非那种沉迷于此、被健身房“奴役”的人。他的面部轮廓棱角分明,深色的皮肤细腻光滑;下颌线锋利得仿佛能割开玻璃,颧骨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他将宽檐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双眼,但安杰洛依然能看清那双深陷的眼睛——色泽宛如陈年波本威士忌,正带着职业性的耐心注视着他。他留着修剪得极其考究的胡须,上唇上方那道细细的胡线精准得仿佛是用尺子量过一般。

        安杰洛的大脑——前一刻还运转得好好的——此刻却只蹦出了一个念头:他长得真像《六英尺下》里的基思。

        这念头荒谬至极。安杰洛已经十年没看过那部剧了。但那种相似感确实存在——他身上透着一种沉静,一种从容的仪态,以及一种从他姿态中散发出的、内敛而威严的气场,就像柏油路面上蒸腾出的热浪。

        “早上好。”骑警开口道。他的嗓音低沉——那不是为了装出威严感而刻意压低的嗓音,而是天生如此,仿佛他的声带生来就是为了发出这种低沉的音色。“请出示货单和驾照。”安杰洛手忙脚乱地摆弄着手中的文件夹,结果掉了下去;他弯腰捡起,却又不小心弄掉了驾照,只好又弯腰去捡。他那双稳健了四十三年的手,此刻竟仿佛成了挂在手腕上毫无用处的累赘。

        “抱歉,”他听见自己说道,“昨晚没睡好。”

        那名加拿大皇家骑警没说什么,接过文件,用那双波本威士忌般颜色的眼睛,一丝不苟地审视着货运清单。安杰洛趁机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提醒自己:他是个四十三岁的成年男人,可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他是个职业卡车司机,每个月都要往返边境两次,过去从未在海关人员面前出过任何洋相。

        “你运的是汽车配件?”骑警问道。

        “是的,长官。是刹车总成,要送到密西沙加的一家经销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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