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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已经花掉一半了。我在垃圾桶里看到了西联汇款的收据。”德斯蒙德脊背一僵。“你现在开始翻我的垃圾了?”

        “我在试着了解你。”哈伦向后靠去,双臂在胸前交叉。他前臂上的汗毛在光线下清晰可见。“你不吃饭。除了我开车的时候,你也不睡觉。我给你安排的那些烂班次,你照单全收,连个屁都不放。而且,你还把一半的工资汇给——谁?女朋友?”

        “我妈。”

        这两个字像块石头一样,沉沉地落在了两人之间。

        哈伦的神情闪烁了一下。德斯蒙德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一刻,流露出的并非愤怒。紧接着,那道心墙又重新竖了起来。

        “你母亲?”

        “她病了。患有慢阻肺,没法再工作了。”德斯蒙德望向窗外,看着停车场里来来往往的卡车,还有加油泵上方闪烁的霓虹灯招牌。“我外婆在照顾她,但她们需要钱买药、付房租,诸如此类的开销。”

        “你还打了几份工?”

        德斯蒙德猛地转过头。“什么?”

        “你今年多大?二十三?二十四?你刚拿到商用驾照,这可是你领到的第一份正式薪水。你到底还打了多少份工,才能往家里寄钱?”

        “就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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