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卡车里有换洗的衣服。”埃迪说着便走向门口,每走一步,靴子都发出轻微的“噗叽”声。他能感觉到纳伊姆正注视着他,也能感受到其他顾客投来的沉重目光。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走到外面,回到自己的卡车旁,脱掉身上这些湿透的衣服。
他推门而出,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仿佛一堵墙撞在了他身上。
停车场里几乎空无一人——只有他的福莱纳卡车、纳伊姆的彼得比尔特卡车,以及几辆属于餐馆员工的私家车。埃迪快步走着,湿透的牛仔裤随着每一步的迈动摩擦着皮肤;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驾驶室里的那个帆布包上——里面有一件备用的T恤,还有一条干净的牛仔裤。换好衣服后再走回去,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此刻已迫不及待地解开了法兰绒衬衫的扣子。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果汁让它粘得更牢了,而这酷热也变得令人难以忍受。他必须立刻把它脱掉。现在就要脱掉。
他根本没去想是否有人在看,也没注意到纳伊姆跟着他走了出来,正站在二十英尺外,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一把扯下衬衫,随手扔在了柏油路面上。
空气触碰到了他的皮肤。
不,那不仅仅是空气——那是阳光,是毫无遮蔽的暴露。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赤裸着胸膛;阳光灼烧着他的皮肤,仿佛烙印一般。他躯干上覆盖着浓密的体毛——那是一层深色、卷曲的毛发,从锁骨处倾泻而下,蔓延过腹部,铺展至双肩,又在背部形成了一层厚实而连绵的覆盖——此刻终于彻底展露了出来。汗水在他体毛上闪烁,让毛发紧贴着皮肤;午后的光线勾勒出他身体的每一道曲线与阴影。
他听见奈姆纳伊姆倒吸了一口凉气。
埃迪僵住了。他的手正搭在车门把手上,却动弹不得,也无法转过身去。他等着对方开玩笑,等着那些不可避免的调侃——比如拿“大脚怪”说事,或是调侃他身上像铺了层长毛地毯,又或是说他看起来像是穿了一件脱不下来的毛衣。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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