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人死了,孩子又不是我儿子的,凭什么赖在我家吃白饭?”
“妈,阿盛才走七天……”
林雾话没说完,一只编织袋砸在她脚面上,里头装着她全部家当两件换洗衣服,一本没用完的孕检手册,还有阿盛生前给她买的那双没舍得穿的帆布鞋。
婆婆双手抱在胸前堵着门,眼皮都没抬:“走吧走吧,我家可养不起两张嘴。”
林雾蹲下去捡袋子的时候,手指头在抖,不是委屈,是饿的。
她怀孕两个月,孕吐才刚过最厉害那阵子,整天闻见油烟味就想干呕,但不吃东西胃又烧得慌。早上那碗白粥还是自己偷偷煮的,婆婆看见了,脸拉得跟讨债似的。
如今倒好,连粥都省了。
城南夜市这条街,白天安静,一到傍晚全活了。
烧烤摊的烟熏得人睁不开眼,啤酒箱子摞得跟城墙一样,喝高了的男人扯着嗓子划拳。
林雾在街尾“老肥肠大排档”找了份端盘子的活,老板娘看她可怜,一天给八十块钱加一顿员工餐,干到晚上十一点。
活不重,就是站久了腰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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