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是圆形的,几栋红砖楼围成一圈。车停在公寓楼下。她下车,站在那儿,仰头看那栋楼。三层,砖的,赭红色的,有些地方颜色深一些。窗子是木框的,漆成深绿色,有几扇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出来。
“二楼。”说。
她笑了笑,提起那个小红行李箱,跟着他们上楼。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床垫在地上,桌子靠窗,几把椅子,一个布沙发。阳台对着小区里头,一圈红砖楼围成的那个圆形空地——是个小花园。花园不大,但收拾得仔细,草坪剪得齐齐的,有几棵矮矮的灌木。那只橘猫还趴在矮墙上,眯着眼睛。
“有点乱。”说。
“没事。”她走进去,把行李箱放在墙角。
然后她走到阳台上。
她站在那儿,背对着他,看着楼下那个小花园。阳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她身上。
那件白T恤很薄,风一吹就贴在她身上,然后松开,然后又贴上去。贴上去的那一瞬间,那些曲线就清清楚楚地露出来。
先是背。肩胛骨的地方,有两道浅浅的沟,随着她站着不动的姿势,那两道沟就那么凹着。T恤贴在那儿,把那两道沟描了一遍。脊梁顺着往下,一条细细的凹线,一直延伸到腰那里。腰很细,T恤贴上去的时候,那个收进去的弧度就出来了。从肋骨往下,忽然变细,细得让人想用手去握一握。
然后风吹过去,T恤又松开,那些曲线就藏回去了。但只是一会儿,下一阵风来的时候,又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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