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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节入秋後天色总是暗得特别快,江朔从佛堂出来时外头早已伸手不见五指,来时未曾料到在这一待便是半日,倒是忘了带上一盏纸灯回程照路用。

        摸了摸身上发现也并未找到火折子後,江朔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暗怪自己的粗心大意。

        这後园向来罕有人至,别说是和人借火了,平时除了负责洒扫整理的仆从,一般是连半个鬼影都瞧不着,想来也只能摸黑走回去,这一来二去等回到前院都不知该要有多晚了。

        屋内那点豆大似的灯火透过窗纸在青石铺就的地砖上映照出一抹单行影只的孤影,凄冷而寂寥,

        仿若只要被风轻轻一吹便随时会湮散在夜色中。

        莫名地,江朔就有些鼻酸了。

        他自然知晓伤感来自何处。

        但即使此刻四下无人,他却还是生生将那股自胸口泛起的酸涩给压下,生怕自个暗自抹泪的模样让人给瞧了去,到时若有好事之徒拿这事儿与人说嘴,免不得又会被当做罕有趣闻的深门高阁中的笑料谈柄了。

        活在大户人家的压抑往往只有当中的过来人清楚,有时不过连表达喜怒哀乐都成了一种奢望。

        站在原地平复了好一会後,江朔才回身将佛堂的的门阖上。

        合拢的门扉将屋内的画面逐渐缩俨成一道几不可见的缝隙,一如凡尘与阴世那道不可跨越的鸿沟,终於,那点飘渺的香火气也被阻隔在了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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