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棠接着说:「上回那家铺子没开。我问过了,掌柜早就回来了。咱们下山还走那座桥,走累了就先吃馄饨。」
她喊到後来,嗓子有些破。
我忽然想回她一句,半块酥也要记这麽多年。
还没开口,便先想起了另一件事。
我初来照雪峰时,拿笔很慢。那时怕人看出破绽,写完宗门文书,会在废纸上偷偷写一遍自己的名字。纸最後全烧了,可那几个字,每一笔落在哪里,手还记得。
我将木牌放到石座上,指尖蘸了海水。
第一笔歪了。
我擦掉,重新写。
最後一笔落下时,我亲口将那个名字念了一遍。
这次,我知道自己在应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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