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继续吃，再抬头时，窗外又深了一层。
三个人越吃越快，筷子几乎没停过。桌上的菜一盘一盘见底，许放嘴里塞着东西，咀嚼的动作机械又急促。他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只知道每一口吞下去，胃里就更胀一分。
终於，最後一盘菜被侯海夹空。
许放放下筷子，手还在微微发抖。他靠在椅背上，胃里胀得发疼，喉咙里那股嚼蜡的怪味一直压不下去。旁边的侯海也放下了筷子，整个人往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喘气。王明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一起一伏。
许放抬眼看向窗口。窗外的天色刚好卡在浅橙色转深橙色的边缘，还没有完全暗下去。
赶上了。
张铁站在桌边，看了一眼空掉的盘子，点了点头。他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开口：「我上去休息一下。」
三个人同时抬头看他。
张铁转身离开大厅，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去。脚步声缓慢、规律，踩过木地板，接着是木楼梯被踩过的嘎吱声。脚步声上了二楼，停了一下，然後是金属锁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响，锁头咔的一声弹开，木门打开，又关上。
整座古宅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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