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打金的人都硬。我问他打过网布没有。

        他把最後一卷空气推出去,说没打过,然後讲两个字:一样。

        一样。这两个字我听着不舒服,也说不出哪里不舒服。

        修补单还摊在绞盘盖上。背面那一列日期,今天那一行写上了,早一、中二、晚一,後面多了一行小字:今日裁三片。

        那行小字不是我写的。

        我抬头看他。他已经蹲回火枪那边,蓝火苗又亮起来,铜环在他镊子底下慢慢变色。

        我老婆走过来把夹板放到我手边,说裁好的片数要签,签了晚上才能归档,归档了这个月才结得掉。

        我签。签的时候手上有汗,笔在掌心里打了一下滑,签歪了一点。

        她把单子抽过去核对,说歪一点也是签了的,签了就不重签,讲完把夹板夹好,放到缆桩上。

        放的位置离修补单很近,近到两张纸的边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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