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听见那点笑,抬起头时,她已把信折回去一半,拿在手里,站起来道:“我去里面看。”

        “好。”

        他的笔尖停在病案上,待她进了月洞门,才把没写完的药名补齐。

        屋里光亮。薇欧拉坐到窗边,先将纸铺平,压住四角,再认真从头读了一遍。

        明觉说,袖口已经洗过,线没有松,洗的时候是避着搓的。她留下的蜜饯换了纸包,放在不潮的地方;有一个小沙弥问能不能吃,他给了两个,后来想起没有问她,又另买了一包补上。

        薇欧拉读到这里,忍不住对着信纸说:“呆子。”

        两颗蜜饯,也值得这样交代。

        可是她往下看,字又渐渐慢了。

        明觉说山门外的老树落了很多细小的花,扫完隔一夜又有,晨课后有只灰猫跑进廊下,卧在他的蒲团上不肯走。他等了一会儿,没有赶它,换了个地方坐。

        后头原本写了两行经文心得,写到一半,似乎自己也觉得无趣,用细线划掉了。划得整齐,仍能辨出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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