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告诉她自己不会水,话还没出口,船已经到了近前。她朝他伸手,指尖干净,没有泥,也没有那日救人时留下的擦痕,像这片水从未让谁狼狈过。

        许宣握住了。

        梦里的小舟很稳,他坐到她身边时,连水面都没有晃动。薇欧拉却仍靠过来,抬脸望着他,问他为什么总不肯看自己。

        他在梦里也答不上来。

        她于是笑了,那笑意浅而软,像全无防备。许宣看着她,忽然把她的手拉近了些,不是她引,是他自己先不肯放。十指扣进她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她腕骨细,被他握着,竟也由他。

        “怎么?”她轻声问,仍是笑着的,“这回倒不怕了?”

        他没有答,只看着她。

        日光落在她脸上,把那颗唇边的小痣映得清楚。她的唇色比白日更润,微微张开一点,像刚说过话,又像在等下一句。许宣的目光在那里停住,停得太久,连自己也察觉了。他知道不该看,更不该生出那种念头——想低下头,碰一碰那一点柔软,看她还会不会笑。

        他甚至已经偏过脸去。

        呼吸先到了。近到能看见她睫毛投下的影,近到她身上那点浅香全漫过来。她没有退,只仰着脸,笑意还弯在眼尾,娇嫩的唇就在他眼前,仿佛只要再有一息,便能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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