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去那一下很慢,慢到我把一口气含在喉咙里,含到忘了吐。廖里面很热,热到贴住我那圈青筋,贴得一点缝都不留。他两手抓住椅垫前缘的皮,抓到指甲陷进布里,抓到那一块皮起了一道一道的皱。

        陈这时候把手伸到我两腿之间,伸过来时他先在自己掌心啐了一口,啐完握住我那根东西的下半截。他握的力道很熟,熟得像在扳一个他天天扳的螺帽,一松一紧,松紧都有数。我前面被廖套着,下面被陈握着,两样一起动,动到我喉咙里那一声分不出是谁的。

        蔡把车顶那一盏灯拧暗,拧到只剩一点黄,黄到车里每个人都在别人身上看得见自己。他把那一叠单子摊在中间那一格上,摊到钓组领用单那一面朝上,朝到谁都没去翻它。

        灯暗下去之後,车里每一样东西都只剩一个边。方向盘那个边是圆的,圆到被我掌心的汗浸出一块深。椅垫的边是软的,软到廖跪过的那一块还塌着,塌成一个浅浅的坑,坑里还有一点热。中间那一格上的单子被车里的风吹到一角翘起来,翘起来又落下去,落下去时纸在椅垫上响了一声,响得很轻。

        廖自己往後送,送得很难看,难看到只会往上抬再往下坐,坐到底时小腹往里陷,陷到衬衫底下那一块一跳一跳。我伸手把他衬衫往上堆,堆到胸口那两块肉之间挤出一道缝,缝里是软的,软得东西一放进去就被吞住。陈那根东西这时候还空着,空到他啧了一声,把廖那根东西接进那道缝里。

        廖在陈胸沟里动得很快,快到胸口那块皮被磨出一道红,红到陈喘声喷在廖锁骨上。廖两手掐着陈的手腕,掐到陈整条背贴上车门,贴到安全帽从陈腿上滚下去,滚到地板上响了一声。

        陈把廖从他胸沟里拉出来,拉出来时他自己跪到廖脚边那一块地板上,跪得比廖刚才还宽。他低头含住廖,含的方式和他对一颗螺丝一样,先看清,再整根收进去。廖仰起头,仰到後脑抵在椅垫上,喉咙里那一声一路滚,滚到只剩一层闷响。

        我射的时候两手掐住廖的腰,掐到他整个人往椅垫里陷,陷到那一叠单子从中间那一格滑下去,滑到地板上散成一沓。我射在廖里面,射得很久,久到廖里面一路缩,缩一下咬一下,咬到我龟头抵到最里面那一块。

        蔡在这时候把手伸到我两腿之间,握住的正是陈那根东西。他握得不快,不快到像在替自己数拍,数到第七下他自己把裤头解开。陈整根抵进蔡手掌里,抵到最里面时蔡把手掌收拢,拢到只剩一个口,精液从这个口里一路喷出来,喷在中间那一格摊开的钓组领用单上。

        蔡射得很短,短到他自己先愣了一下,愣完他把那一叠单子拢起来,拢到最上面那张正反面都印了他的精液。他把单子压平,压得很仔细,仔细到那团白在纸上摊开成一滩,顺着纸上的格线往两边流,流到钓具名称那一栏积成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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