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柏棠今天载我。载我的时候他坐在后面,坐在后面他的重量把我的机车压得往下沉,沉得我在巷口那个坑上脚滑了一下。他今天没穿紧身衣,穿一件灰色的T恤,T恤的袖口很紧,紧得他的手臂上那条青筋从袖口边缘露出来一截。他在我腰上的手今天放在左边,放在左边的时候他的拇指在我腰上那两道红的位置按了一下,按得我吸了一口气。

        「你的腰。」他说。

        「我夜班。」

        「夜班的人腰响。」

        「你也腰响。」

        「我不响。」他把下巴在我的肩膀上压了一下,压的时候他的嘴唇在我耳朵上擦过,「你昨天里面绞。」

        「昨天绞。」

        「绞是因为窄。」

        「窄是因为你。」

        「窄是因为你脂肪厚。」何柏棠笑,「脂肪厚的人里面紧。」

        店长十点差二十分到。到的时候他穿一件深蓝色的西装,西装的肩线很直,直得像用尺画过。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的夹袋,夹袋的封口是那种要撕开的,他撕的时候撕开一条很长的口子,口子一直撕到夹袋的底。他姓魏,四十五岁,业务出身,在这间店做了六年,六年里他签出去的合约比我搭过的捷运班次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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