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阮娇娇听来,却像惊雷。
展涛走回卧室,没有再多看阮娇娇一眼,只是低头收拾地上凌乱的衣服、被子。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重要的工作。
阮娇娇抱着女儿,看着他沉默的背影,心里一团乱麻,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哥……”她终于哽咽着开口。
展涛的动作停了一瞬,但没有回头。他继续整理床铺,把那片被体液浸湿的床单卷起来,泄愤似得一把丢进垃圾箱。
“今晚我睡客房。”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抱着干净的被子走出去,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
阮娇娇坐在床上,怀里女儿已经吃饱睡着,小嘴还含着乳头。
她低头看着孩子恬静的睡颜,又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终于把脸埋进孩子的襁褓里,压抑地、绝望地哭了出来。
天刚蒙蒙亮时,阮娇娇就醒了,或者说,她根本一夜没睡。
怀里女儿睡得正熟,小脸贴着她胸口,呼吸均匀绵长。她轻轻抽出被压麻的手臂,起身下床。
客厅里还留着昨夜的狼藉——倒地的行李箱,散落的衣物,地板上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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