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生……」

        顾云舒喉头滚动了一下,顺从地直起上半身。

        他维持着标准严苛的跪姿,修长的双腿紧紧跪并在地毯上,双手规矩地收回膝头,仰起一张洗净铅华、白皙温润的脸庞。他眼睫微颤,眼眶周围带着洗漱後未褪的极淡水汽,眼神清澈、敬畏,带着七年驯养出来的纯粹臣服:

        「云舒接了周秘书的令,立刻推了外面的事,不敢耽搁分秒,早早在此候着先生。先生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陆骁垂眸凝视着他,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唇色与眼底隐隐的青黛上停留了几秒,随後迈开长腿,走到一旁的单人黑皮扶手椅前坐下,长腿交叠。

        「推了外面的事?」

        陆骁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没有半分温度的弧度,指尖在扶手上沉沉叩了一下:

        「听周秘书说,你今晚在东三环自己掏腰包做东,把《深渊之下》剧组那些导师、前辈请得齐齐整整。怎麽,酒喝痛快了,戏演足了,才想起来自己是谁的私产?」

        顾云舒心脏猛地一抽。

        尽管早知道这满京城没有一件事能瞒得过陆骁的耳目,可亲耳听见男人点破这场饭局,胃里刚刚被解酒汤压下去的烧灼感彷佛被这句质问再次点燃,连带着下腹深处的酸胀坠痛,逼得他指尖下意识掐进了掌心。

        他不敢有丝毫辩白或粉饰,立刻将身子伏得更低,前胸几乎贴上膝盖,诚惶诚恐:「云舒知罪……颁奖那夜缺了席,怕外头那些嘴碎的人拿这事做文章,坏了先生立下的低调、省心的规矩,这才自作主张摆了一桌酒席补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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