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挂钟指针指向:22:52。
距离十一点,还差八分钟。
主楼二楼的起居室大门紧闭,屋内只亮着一盏昏暗低沉的暖光壁灯。
顾云舒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推开沉重的双开木门,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空气中残留着冷冽的松木香。顾云舒走到正中央那张巨大的黑皮扶手椅前三步远的位置,撩起真丝长袍的下摆,双膝一沉,规规矩矩、不偏不倚地跪在深灰色的长毛地毯上。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腰腹深深下塌,修长的双腿紧紧并拢,双手服帖地平放在大腿两侧,头颅微垂,露出後颈一段脆弱苍白的弧度。
胃里依然在一阵阵隐隐作痛,下腹的坠痛如同铅块般沉重,赤裸跪在地毯上的双膝微微发颤。
但他的呼吸已经被强行调匀到了最极致的平缓。
22:58。
楼下庭院传来了轮胎压过碎石路的低沉刹车声,紧接着是车门开启、随从肃立敬礼的沉闷动静。
沉稳有力、军靴踩在实木地板上的脚步声,正不疾不徐地顺着长廊朝着这扇门逼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