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口空气没有带来解脱。
因为那些记忆碎片还在继续掉落，每一片都携带着更多的资讯——主人来找他了。主人来了。主人来到了这里。
而他——
他做了什麽？
他没有认出来。
不仅没有认出来，他还凶了主人。在墙洞里的时候，白兰地——主人——出现了，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那个眼神他现在想起来了，那是主人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点审视、一点淡漠、和很深很深的、不会轻易被读出来的注视。
而他对着那双眼睛说了什麽？
他骂祂了。
他用最恶毒的话咒駡祂，用最不信任的语气质疑祂，用最绝里求生的愤怒攻击祂——对着千辛万苦来找他的主人。
诸伏景光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极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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