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碎了一地的拼图碎片里,有一块先翻了过来。
上面写着:zero。
他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他站在一片什麽都没有的白色空间里。不是那种舒适的、棉花糖一样的白,是一种过度曝光的、烧灼视网膜的、像照片坏掉了一样的惨白。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不,不是忘记。那些碎片都在——名字、警号、降谷零的笑容、警校教室里吵闹声、萩原研二从副驾驶座扔过来的可乐罐——它们都在。只是全部碎成了不规则的小块,散落在地上,他蹲不下去捡。他的腿不听使唤。他的手也不听使唤。他的身体在什麽地方被什麽人做着什麽事,而"他"被关在这片白色的空间里,隔着一层怎麽也敲不破的玻璃。
很安静。
雨声被隔绝在外面了。那些人的笑声也被隔绝了。身体传来的感觉被压缩成了一条很细很细的线,他知道後穴里有温热的液体在灌注、花穴在自己痉挛、有什麽东西沿着大腿往下淌——他知道,但感受不到。
像隔着很厚的手套摸东西。
他觉得自己快要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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