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快要过完时,栖埕仍然没有一点准备入秋的意思。

        农历七月,图书馆三楼的主题区摆满世界各地的鬼怪传说,纸灯笼下面还飘着几只表情b吓人更委屈的白sE幽灵。周末下午,馆里又加了一场民间故事时间。

        冷气已经开得很强,陈柏宇穿着那套不知道被哪一届活动用过的锺馗戏服,额头还是热得冒汗。黑袍的右边袖口短了一截,纸做的胡子黏不牢,下巴一动便往旁边歪,志工妈妈替他补过两次,第三次索X在胡子後面多贴一圈双面胶,警告他上场以後少说话,免得锺馗还没抓到鬼,胡子先掉了。

        他蹲在书架後面,一手按住胡子,一手握着塑胶宝剑,听前面的志工妈妈把故事讲到最後一段。儿童区铺着软垫,坐了二十几个孩子,最前排有个小男孩从锺馗第一次出场便开始喊抓鬼,喊到现在,身旁的大人已经把他往回拉了三次。

        「恶鬼躲进暗处,以为没有人看见。没想到锺馗循着声音追来,一把推开门——」

        陈柏宇提着过长的袍角冲出书架,塑胶宝剑往前一指。

        前面没有人,只有孩子们的呼x1声一瞬间安静下来,又立刻炸开。

        「後面!」

        「鬼在你後面啦!」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时,他还没反应过来。转身,正对上一张惨白的脸——眼睛周围涂得漆黑,嘴角拉出两道长长的黑线,几绺头发从白sE罩衫底下垂下来,几乎贴到他脸上。

        陈柏宇往後一缩,差点真的叫出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