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她的背影显得更加孤寂,可她总是带着微笑,不管多苦多累,始终像一轮温柔的月晕,静静包围着身边的人。

        我一阶阶踩着楼梯上楼,抬手轻敲紧闭的房门:「徐昭杰……我可以进去吗?」

        从医院急诊回来後,他就一声不响地把自己关在房里。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他不仅晚饭一口未动,甚至滴水未沾。我有些不放心,於是在厨房泡了一杯牛奶端上来。

        房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应许後,我才缓缓转开门把。

        他坐在床头,周围散落着数张照片,他正一张一张撕开所有徐爸爸身影的部分。

        我将牛奶放在书桌上,走上前在床沿坐下,伸手轻轻覆在他那只正撕扯着照片的手上。他右手裹着白纱布,咖啡色的药剂隐隐从纱布底端渗透出来。

        「你的手不能用力,会裂开流血的……别撕了……」我劝着。

        他缓缓抬起眼帘看了我一眼,又垂下长睫,转过身在床头柜上摸索出一只打火机,拇指一拨,蓝红色的火苗冉冉亮起。

        「徐昭杰,你要干嘛?」我惊道一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你房间怎麽会有打火机?」

        「我想烧掉这些……」他嗓音沙哑地说着,用受伤的那只手拿起一张残破的照片,靠近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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