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两侧站着那两尊石像。
骑士。
陈蓉转头看左边的那一尊。石头是灰sE的,不是她手背上那种Si灰sE,是更深、更冷的、像冬天的天空在暴风雪来临前的那种灰。骑士穿着全身盔甲,从头盔到战靴,每一片甲胄都被仔细雕刻出来——护喉、x甲、肩甲、臂甲、护肘、护腕、腿甲、护膝——每一个细节都存在,但它们的b例不对。x甲太长了,覆盖了应该由腹甲保护的位置;臂甲太粗了,像是套在b人类手臂粗两倍的肢T上;头盔太小了,小到不像能装下一颗正常大小的头颅。像是雕刻这尊石像的人从来没有亲眼看过一个穿着盔甲的人,只是听别人描述过,然後凭着想像一个部分一个部分地拼凑出来。
头盔的面罩是放下来的。面罩上有两条狭长的缝——眼睛的位置。陈蓉盯着那两条缝看了几秒,然後她意识到:缝的後面,有东西在动。
不是光线造成的错觉。是真的有东西在动。在那两条狭长的、不到五毫米宽的缝隙後面,有什麽东西在左右移动,像眼球在快速转动,像一个被困在头盔里的人在焦急地寻找出口。
陈蓉後退了一步——拖着左腿後退了一步——用右肩抵住黑sE的门,把自己和那尊石像之间的距离拉开到一公尺半。她的右手从门上收回来,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痛。痛是好的。痛代表这只手还是她的,代表这条手臂的神经还在正常运作,代表她的身T还没有完全背叛她。
她转头看右边的那一尊石像。
一模一样。同样过长过粗的b例,同样太小的头盔,同样放下的面罩。面罩上同样有两条狭长的缝,缝的後面同样有东西在动。但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右边这尊石像的右手,握着剑。
不是石雕的一部分。是真的剑。金属的,银sE的,剑身大约一公尺长,从石像的拳头中延伸出来,剑尖指向地面。剑身上没有锈,没有一丝灰尘,像刚刚被人从剑鞘中拔出来、用绒布仔细擦拭过、然後交到这尊石像手中。剑柄的末端镶着一颗宝石,红sE的,在红sE光线的路照耀下发出微微的光芒。
陈蓉靠近那尊石像,仔细看那颗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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