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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nV人叫陈晓惠,丈夫三个月前走的,是心脏的问题,很快,在家里的客厅,她说她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动了,那件事让她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空,不是普通的悲伤,是那种很具T的、像是有什麽东西没有说完就停在那里的感觉。

        「他走之前那几天,」她说,「他一直想说什麽,但他说不完整,说了一半就咳嗽,後来就走了,我不知道他想说的是什麽,那件事一直在我心里。」

        林晓霜让那个nV人说话,让她的感知在那个说话的过程里轻轻接收,感觉那个空间里有没有任何她能接收到的频率,任何残留的讯号,任何那个叫做陈晓惠的nV人说到她丈夫的时候,从那个方向传来的什麽。

        有东西在,很轻,像是方振鸿消失时的那种轻的反面——方振鸿的那个轻是离开的轻,这个轻是还在等的轻,那个频率带着一种她认识的质地,不是强的滞留,不是困惑的迷失,是那种还有一件事没有到达目的地的感觉,一个包裹送出去但还没有到收件人手上的感觉。

        「你丈夫想说的,」林晓霜说,让那个说法在说之前在她的感知里先确认了一下,确认她接收到的东西是真实的,「和你们之间某件还没有说清楚的事有关,那件事不是坏事,是一件他知道你需要知道、但他一直不知道怎麽开口的事。」

        陈晓惠在那个说法出来之後沉默了,然後她的眼睛有东西在里面移动,那种移动是一个人在某个说法落在她身上、她知道那个说法说到了什麽的时刻的反应,「你怎麽知道,」她说,「那件事,」她停顿,「我也一直以为他想说那件事,但我不确定,我不知道是我想太多还是……」

        「不是你想太多,」林晓霜说,「他等了很久,找到了一个他觉得能帮他说话的方式,他才来的,」她停顿,「你愿意让我试着帮你吗?」

        陈晓惠把那个纸袋往前推,「我带了一些他的东西,有人说有他的遗物b较容易接收,」她说,然後她停顿了一下,「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我不太懂这些。」

        「你说得对,」林晓霜说,把那个纸袋接过来,感觉那个袋子里的东西,「你第一次来吗。」

        「是,」她说,「我其实不太相信这些,但那个空,那个没有说完的感觉,」她摇头,「我试试看。」

        林晓霜让那个「试试看」落在心里,那个说法她听过,很多人第一次来都是这样说的,「试试看」是一种特定的状态,是一个人在理X的框架里找不到出口,往一个她之前不会去的地方走的时候,说给自己听的话,那个说法让林晓霜感觉到那个nV人的真实,她不是因为确信才来,她是因为需要才来,那两个是不一样的东西,但都是真实的。

        「好,」林晓霜说,「我们先说说你丈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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