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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桌面杂物撤走往地上扔,这是周鱼回到学校做的第一件事。除了书以外,还有几只用来午睡的玩偶,她不管白瓷砖地板是否乾净,桌面上的东西像是音符那样落下去,之後,她看见韩璃洛。

        「你来啦。」她声音有些沙哑。嗯,我不冷不淡地回答道。

        「我刚刚有在火车上遇见你,但我没有跟你打招呼。」韩璃洛咳嗽了几声,送气的声音明显就不是一般的虚假。

        我们的友谊才不会因为这样就断层。虽然不是同住在一起的闺中密友,不过也算是在学校无话不谈的Si党。「你认为我在谈恋Ai吗?」我问。

        「我只是觉得你不是你了。我眼前那个周鱼感觉像镜子一样碎裂又被热给凝聚起来,成为了崭新的周鱼。」她说。

        那不是挺好的,新的自我。我笑笑,她蹙眉。

        「那你为甚麽把我们给你的香蕉人玩偶丢在地上?」啊,习惯了,在家里所有东西都是堆在木质地板上,不自觉地便习惯了。一个外人眼中好的周鱼,原来要把所有关系连成点,又拉成直线,溶解材料,成为笑容迎向对面——面庞冷郁的自己不好吗?一定要像林宇那样yAn光吗?

        或者,韩璃洛在b我回答我们之间是否正向。「等等国文课要分享现代诗,吴老师说的。」喔,反正又不一定会点到我。「谁说的,说不定莫非定律会想要出来一下。」她苦笑,回到她应有的座位,我也回到狭仄的座椅上不安定的晃动。

        原来我还没把学校当作家,更没有把学校当作有yAn光的地方。国文课的分享很快地就来到尾声,「倒数第二位我就安排周鱼吧,你国文一向很好,但就是太少说出话来了。」

        「蝉需走入圆缺/昨日,却还在厚重出土地/今日,明快得轻盈在云端/如登入月球/永远停在表面的原坑/无法言语/只能细碎的吐纳腾嚣/而暂时的腾嚣/即是树的损失/皮肤/接受了蝉的倒流」我随口胡诌一些看起来像诗的文字,因为我也记不得夏宇或者席慕蓉的诗了,支支吾吾地言说出,b起顺顺利利念过去诚实。

        「这是谁的作品?」老师亲切的问,表情像是听到擅长绘画的人去作曲一样。「我刚刚随意作的,如果老师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念我刚刚想到的。陈千武的〈信鸽〉。」

        「不用了,可以跟我们说说为什麽会突然创作这首吗?」创作是天然的。我不知道我为何要排列这些字词,也不知道这首诗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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