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
沈微拿了这笔钱,立刻替母亲安排了手术。台大骨科主任亲自下台南主持,手术非常顺利。在沈微细心的照料与复健下,母亲恢复得极好,不仅能站立行走,连JiNg气神都大胜从前,终於彻底摆脱了永远无法行走的噩梦。
眼看着母亲一天天恢复健康、重获新生,沈微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然而,在她独自踏进肿瘤科、拿到那份写着「恶X肿瘤」的诊断报告时,命运再次给了她最残忍的一击。即便进行风险极高的手术,存活率也只有一半。
「一半……」沈微双膝一软,整个人瘫软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
看着白茫茫的走廊,听着周遭嘈杂的声音,她的眼泪乾涸了,心底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凉与绝望。
我的这一生,就这样结束了啊……
什麽都没留下……
没有自由意志,没有选择权,没法随心所yu地去Ai想Ai的人。
从小到大,在这个名为命运与现实的牢笼中,我被困了太久太久……
过去,她一次次推开林承宇,是因为深入骨髓的自卑。他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家世显赫、光鲜亮丽;而她身陷贫困的泥淖,家徒四壁,为了母亲的医药费疲於奔命,连尊严都被现实辗得粉碎。在他面前,她永远觉得自己低到了尘埃里。每一次他试图靠近,她都像刺蝟一样竖起防线,用最冷漠的话语将他狠狠推开——她怕自己的卑微染W了他的耀眼,更怕这份悬殊的Ai最终只会落得一地J毛。
可命运何其残忍?在她好不容易拿到这笔钱替母亲安排好手术,以为自己终於能稍微抬起头、试着去触碰那份深埋心底的Ai意时,老天却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
以前是因为自卑不敢Ai,现在是因为生病不能Ai。她一次又一次地将他从自己的生命里推走,每一次推开,都在她心上凿出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血洞。
沈微缓缓抬起头,看着窗外蓝得有些刺眼的天空,嘴角g起一抹极尽凄凉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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