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早安」发出去之後,童坤贤到了深夜才回了一个「嗯」字。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人的关系就像那条断掉的线,再也没有清醒过。
陈映竹没有再传讯息,童坤贤也没再打过电话。但报社里关於中华培训队的风声却一天b一天紧——「天才投手童坤贤控球失速」、「教练团考虑调整亚运最後名单」的新闻开始出现在T育版边角。老张甚至私底下跟她叹过气,说小童要是再调不回来,这次釜山可能就去不成了。
每当看到这些字眼,陈映竹就觉得心口像被塞了一块浸水的棉花,沉重得喘不过气。她刻意拒绝了林逸帆随後的几次邀约,用一种近乎自nVe的自闭,试图去偿还对在左营的童坤贤的愧疚。
可她心里清楚,伤害已经造成了,童坤贤正在投手丘上独自承受着代价。
直到九月初的天母球场,热身赛开打,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了很多次的抹布。
陈映竹从捷运站走出来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带着的泥土味。气象预报说下午会下雨,但热身赛还是照常举行。
她加快脚步,走进球场。
记者席上已经坐了几个人。老陈看到她,招手让她过去坐。「今天先发是谁?」她问。
「童坤贤。」老陈翻开采访本,「教练团说要测试他的临场状况,今天让他投六局。如果投得好,亚运名单应该没问题。」
陈映竹没有说话,打开笔记型电脑,把采访本放在旁边。
球员们在场上热身。她看到童坤贤在牛棚练投,动作跟以前一样流畅,但她看得出来,他的表情b平时更紧绷。他投完最後一球,走出牛棚,经过记者席的时候,抬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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