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公寓大门在背後关上的那一刻,台北八月中旬带着微凉的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陈映竹双颊滚烫的热度。

        在搭乘捷运前往西门町的路上,她刻意不去看车窗倒影里自己JiNg心挑选的深蓝sE长裙。她把手cHa进口袋里,指尖SiSi抵着那支安静的手机。她一边痛恨着自己的yu盖弥彰,一边又在反覆演练着待会见到林逸帆时,自己该用多麽客气、多麽「朋友般」的语气跟他说话。

        她以为自己筑好了铜墙铁壁。

        可当她在西门站六号出口的热闹人cHa0中,一眼看见那个站在电影院门口、穿着白sE衬衫和卡其K的林逸帆时,她那些在捷运上准备好的开场白,一瞬间全卡在了喉咙里。

        电影院里的冷气开得很强,强得让陈映竹忍不住微微发抖。放映厅的灯光熄灭後,周围陷入一片黑暗,萤幕上播着荒谬热闹的Ai情喜剧,周围的观众都在笑,可陈映竹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在那片密闭的黑暗里,林逸帆就坐在她右手边。两人的手臂隔着窄窄的座椅扶手,近到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乾净的衬衫肥皂香。每当电影剧情0、林逸帆微微调整坐姿时,那份属於另一个男人的存在感,就排山倒海般朝她压过来。

        她僵y地靠着椅背,动也不敢动。她想起上一次跟童坤贤看电影,是在毕业典礼那天之後。阿贤选了一部动作片,看到一半就睡着了,沉沉地靠在她肩膀上,她动都不敢动,怕吵醒他。那时候的依靠多麽笨拙而安全。

        而现在,右手边这个男人的每一次呼x1,却像是一场清醒的凌迟,震得她手指发凉。这种近乎自神拉扯,一直持续到电影散场。

        他们随着人流走出戏院,八月的西门町街头依旧喧嚣,霓虹灯把夜空染得怪诞而斑斓。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散步,谁也没有提起刚才那部电影的剧情。陈映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林逸帆则T贴地走在外侧,替她挡去横冲直撞的人cHa0。

        空气里流淌着一种异样的安静,压抑,却又带着一触即发的黏稠。

        走到捷运站时,林逸帆突然停下脚步。

        「映竹。」

        她回头看他。捷运站外的路灯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b平时认真很多。陈映竹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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