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晓州明白,自己的歌声相当紧绷,虽然音准如常,可气息较平时短促,不见团练时的自如。

        生平首次以歌声作为立足舞台,直面观众的基础,蔡晓州的手心狂冒冷汗,心脏彷佛下一秒就会从嘴巴一跃而出。

        蔡晓州的脑筋呈一片空白,全程凭靠平时紮实的记忆反射撑场。不过由於浑身太过僵硬,他的手指偶尔会不小心卡顿,诸如拨弦轻重不均,转换和弦的动作稍嫌不灵光。

        这些蔡晓州都明白得很。

        结束一首、两首、三首歌的弹唱,换气之余,蔡晓州环顾餐厅周遭,本预期会迎上观众们纳闷的目光,但一抬眼的刹那,他却发现,现场的观众们都只顾低头吃饭。

        餐厅的另一头,似乎是谢师宴相关的饭局,坐满了穿着制服的小学生以及衣装端正的大人们,闲聊声以及玩闹声甚至淹没了吉他与他的嗓音。

        身为表演者的蔡晓州在餐厅内宛如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空气,丝毫没人在乎。

        与想像有所落差的现实,不免教蔡晓州感到气馁,毕竟没人在意他的演出,代表他作为歌唱者可谓一点魅力都没有。

        可一方面,惰性根源的小恶魔亦在他耳际庆幸的说:「还好没人理你,就算你今天表现再怎麽不好,也不会有人发现。」

        就这样,蔡晓州抱持着矛盾的心绪,喝口水冷静一番後,便继续埋头克尽自己今天的任务——对着空气唱歌。

        即使他作为歌手,台风再怎麽缺乏吸引力,至少就唱技而言,也得达到上得了台面的水准,才算勉强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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