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几号检查？」
「二十号，在彰化秀传，」蔡志诚说，「你心妤阿姨会陪我去，文强留着顾店，你留在台北好好上班，不用特地请假跑回来，只是照个超音波而已。」
听到是心妤阿姨要陪他去，莹萱顿了一下。那是爸妈离婚六年後，蔡志诚在彰化经人介绍认识的对象，这两年几乎半同居地帮忙照顾蔡志诚的生活。莹萱对她没什麽敌意，但每次提到，心里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她最後只是很淡地回了一句：「喔。」
「好了，就这样，你自己在台北要吃饱一点，上次回家看你又瘦了，」蔡志诚补充道，「心妤前几天也在念，说你一个人漂在台北，工作别太拼，身T要顾好。」
「我知道了。爸，下个月检查完，报告出来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好不好？」
「好啦好啦，店里又有客人来了，先这样。」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莹萱一个人站在厕所里，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疲态的脸。
彰化老家的透天总是宽敞，门口飘着汽机车排气与邻居炒菜的味道；而台北公司厕所的日光灯发着冷白的光，风扇转个不停。她明白蔡志诚嘴上说「大部分是良X。」，心里肯定b谁都慌；说「不用你回来。」，其实是怕添她的麻烦。从小到大，只要家里有什麽事，她这个做姐的总习惯站在前面挡着，可如今远在台北，她除了隔着手机乾着急，竟什麽也做不了。
她深呼x1了几下，拍拍自己的脸，推开门走回办公桌前。
电脑萤幕上的转档进度条已经跑完，她看着满萤幕的设计图层与客户修改意见，手指在键盘上有些y邦邦地敲打着，耳边却翻来覆去全是蔡志诚那句带着台语腔调的：「你毕竟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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