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前。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那块冰冷的石碑，眼神深不见底，像一潭被风雨侵扰了千年的古井。
雨顺着伞沿滑落，形成一道道水帘，模糊了他的侧脸。
她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氛，在那一刻，变得异常沈重。
那不是悲伤，也不是怀念。
而是一种……终於回望过去的、疲惫的释然。
瞬间的心境，是一种彻底的、尘埃落定的平静。他不再是那个被过去囚禁的少年，他是一个回来整理旧物的、局外人。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会一直这样站下去的时候，他转过头，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愧疚，有歉意，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的、坦诚的脆弱。
「对不起。」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被雨声衬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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