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历儿装聋作哑着把帽檐往下拽了拽,推起理货车往食品区走去。

        她把一排酸N刮到车里,手臂被冰得一哆嗦,停在半空。人就那么呆头呆脑地戳在两排货架之间,在冷气里终于转过了弯来,觉得自己这次实在是犯蠢到极致。

        一个人,刚开始在交友软件上夸颧骨;初次见面时木讷而拘谨;到了第二次,他便可以顺理成章地来到酒店房间,面带微笑递上咖啡,然后把人打到爬不起来才能y。

        杜历儿木着脸把两盒酸N码上货架,盯着明YAn的「今日促销!」看了好一阵,心cHa0起伏间想起了以前的一例病案。

        那个十五岁的男孩在家顺从极了。他每天放学先去医院给妈妈送饭,随后再回家辅导弟弟妹妹。四邻八舍见了,无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他。

        后来男孩在车库里强J自己的同桌。杜历儿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男孩坐得端端正正,冥思苦想半天,说:“我也不知道。就是烦。”

        杜历儿此刻蹲在这些降价货品前,觉得自己当年写的种种论断全是废话。

        她将最后一杯酸N摆正,支膝徐徐立起。这一动却扯到了腋下那块r0U,疼得她当场倒x1口凉气。她不得不依在旁边闭了闭眼,心想——

        梁永菁。

        梁永霈的胞妹。他鼻梁上那副显得温文随和的细框眼镜,就是这位好妹妹为他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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