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不给你俩交学费了。
楼下有客人喊,胡冬蕊应了一声,匆匆出了房间。
陈凌亮坐在凉白的日光里,复杂地盯着袋子看了一会儿,闷声不响起床。
恨一个人挺轻松的,认准了恨,伺机报复就行,大仇得报就松快了。
但这份恨里夹上恩情,就会让人喘不上气儿。
黏糊糊的,包在心脏上,根本甩不掉。
他明明如此厌恶,愤懑,不甘,恼火,却不能报复,甚至没资格恨,那心中沉甸甸的阴郁该怎么释放?
把饭端出来的时候,陈子嘉还在呼呼大睡,两条腿跟蛤蟆似的曲着。
陈凌亮现在对这个弟弟的耐心与日俱减,直接把人从床上拖下来。
陈子嘉脑门磕地上,瞬间醒过来,看清哥哥这个架势,恐惧地喊:“呃……妈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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