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记忆里的晦暗,似乎也并不全然是黑白。
因为总有几个聒噪的身影,蛮横地闯入那片灰暗。
张扬会翻墙爬进沈家老宅的后花园,鼻青脸肿的,多半是又跟人打架了,藏在他那间过于空旷寂静的书房里,嘴里还嘟囔着“渊哥你家也太难进了”;苏允执会一本正经地拿着自己满分但在他看来漏洞百出的试卷,非要跟他“探讨”更优解法,镜片后的眼睛却偷偷观察着他的脸色;江逐野会拉着他去看自己偷偷养的、不被家里允许的小狗,兴奋地讲着那些琐碎的快乐;李慕白则会在他被繁重课业压得眉心紧锁时,突然递过来一张画得歪歪扭扭、却意外能逗笑他的滑稽小像。
他们的笑声,吵闹,甚至偶尔的犯蠢和闯祸,都成了那灰暗底色上,一抹抹鲜活甚至刺眼的亮色。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充斥着压力、阴谋和孤独的岁月,因为有这几个甩不掉的“尾巴”,似乎……也并非全然苦涩,难以忍受。
外界总说,张扬、苏允执、江逐野、李慕白是他沈渊行走哪带哪的“跟班”、“走狗”,是依附沈氏权势的寄生虫。
真是可笑。
那些人又怎么会知道,不是那四人非要巴结他,而是他沈渊行,从一开始,就默许甚至主动地,将这四个人划进了“自己人”那个狭窄到几乎封闭的圈子里。
他习惯了面无表情,习惯了沉默寡言,习惯了将所有的关注和照顾都藏在冰冷的面具之下。
但他并非无知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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