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一个极其精致考究的三层食盒,大大咧咧地放在沈渊行的办公桌上,说是家里重金聘请的老师傅专门熬制的药膳,对缓解疲劳、补气安神有“奇效”。

        沈渊行看着那与严肃办公环境格格不入的食盒,连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拿走。”李慕白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也没多纠缠,讪讪地抱起食盒走了。

        然而,第二天清晨,沈渊行刚踏进办公室,就发现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却更加低调朴素的保温食盒,静静地放在他办公室门口的地毯上。助理一脸为难地表示,是保洁一早发现的,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留言。

        沈渊行当然知道是谁送的。

        他太清楚了。

        清楚这些看似笨拙、实则步步为营的“试探”,清楚这些包裹在公事或“好意”外衣下的、无声的靠近与关注。

        而最让沈渊行感到恐惧和愤怒的是——他的身体,连同他部分松懈的意志,竟然开始对这种持续不断、看似无害的“浸润”,产生了危险的反应。

        不仅仅是偶尔在深夜被淫靡记忆勾起的、令他自我憎恶的生理欲望。

        更是一种更深层、更隐秘、也更危险的心理反应: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在意。

        他会下意识地注意到,张扬今天鼻梁上那块创可贴似乎比昨天小了一圈,颜色也更贴近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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