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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旷愣住了。他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简单、甚至有些苍白的答案。

        随即,他明白了。在这吃人的世道,在波谲云诡的g0ng廷,在国破家亡、隐姓埋名的漫长岁月里,“活着”这两个字本身,或许就已承载了太多太多,已是命运最大的仁慈,亦是最沉重的代价。

        “活着就好……”他低声重复,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妹妹听,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唏嘘与慰藉,“活着……就b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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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石洞中的火光似乎燃得格外久。

        姒旷拉着姜姒,在石桌旁坐下,就着火光,对她讲起了那些被尘封的往事。

        他讲褒国昔日的繁华与安宁,讲g0ng墙内兄妹相伴的短暂温暖时光。他讲城破那日的血sE与烽烟,讲自己如何被一群誓Si追随的残部带着,杀出重围,遁入这茫茫西南群山。他讲几十年来,每年都派出最信赖的兄弟,扮作行商、流民,四处打听妹妹的下落,却年年杳无音信,带回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绝望。

        “我绝望过,”姒旷的声音在空旷的石洞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岁月磨砺后的沧桑,“不止一次。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老去、Si去,看着复国的希望渺茫如星火,看着连至亲是生是Si都无从知晓……我真的想过,不如就此了断,追随父王母后和褒国的英魂而去。”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姜姒,望向洞口外那片沉沉的、无尽的夜sE,那里面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毅:“可我没有。我不能Si。因为我还要等。”

        “等什么?”姜姒轻声问,心里已隐约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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