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行远不会强迫蒋明筝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尤其是此刻,她像只筋疲力尽、缩回壳里的幼兽,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将她惊碎。聂行远耐心地、一遍遍轻抚蒋明筝的背脊,他一直知道自己的错百口莫辩,也知道蒋明筝远没有她展现出来那么强大,她会害怕会软弱也会崩溃会哭……

        直到怀中那压抑的cH0U噎渐渐被沉重而规律的呼x1取代,聂行远才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nV人眉心依然蹙着,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他。

        确认蒋明筝睡熟,聂行远才以最轻缓的动作,从她身下cH0U出早已发麻的手臂,悄无声息地下了床。他走到墙边自己的行李箱旁,半跪着打开,从最底层翻出一件他自己的纯棉旧T恤,布料因反复洗涤而异常柔软宽大。他走回床边,小心翼翼地将蜷缩着的蒋明筝揽起,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慢慢将那件带着他气息的T恤套过她的头,穿好,仔细拉平。睡裙被他折叠放在一旁,此刻她完全被包裹在他宽大的衣物里,聂行远看着只觉得一颗心又酸又涨。

        做完这些,他凝视她片刻,俯身在她汗Sh的额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才慢慢退出主卧,并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昏暗寂静。他的脚步在蒋明筝和于斐的那间卧室门前停下。手放在门把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沉默了几秒,他伸出手,从外侧,“咔哒”一声,将那扇门的锁舌轻轻拨动,解开了。

        然后,他像被烫到一般收回手,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回到了自己暂住的那间客房,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x口的浊气。

        他没有勇气进去。更确切地说,他没有自信能冷静地看完那里面可能存在的、任何一点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生活痕迹,或是更私密的、充满彩的想象画面。他深知道自己骨子里就是个善妒的、占有yu强到可怕的小男人,尤其在关于蒋明筝的一切上。他可以选择接受“于斐”这个存在,甚至接受与他“共存”于蒋明筝生命里的现实,但这不代表他必须亲眼去丈量、去确认那些细节。他也有权利用逃避,来粉饰内心那片随时可能崩塌的、名为“平静”的薄冰。

        今晚,或者说,重逢以来的每一刻,他和蒋明筝之间都充满了猝不及防的变数和情绪的海啸。他急不来。八年时光凿出的G0u壑,不可能一夜填平。

        在浴室快速冲了个凉,整理好狼藉,聂行远擦着Sh发走回卧室,悄声掀开被子,重新躺回蒋明筝身边。床垫微微下陷,睡梦中的她无意识地朝他这边蹭了蹭。他侧过身,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用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红肿未消的眼皮。

        他静静看了她许久,然后才伸出手臂,将她连同薄被一起,稳稳地拢进自己怀里。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x膛,温热的T温隔着两层单薄的布料传来,心跳的节奏在寂静中渐渐趋于同步。

        这一次,他在心里对自己,也对怀中沉睡的人无声起誓:他说什么都不会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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