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值元宵,袁世凯与部属一干人等意图筹画帝制,总统府邸大宴宾客,各省闯出点名堂的人齐聚北京。表面歌功颂德,私下扯後腿,比起祝贺,不如说借机一探传闻虚实。小云,你爹就是疾呼反对者之一。」段云一听,好像有这麽回事。
阎壑城对段云说道:「段公时任陆军总长,他同袁世凯往来密切,却与袁克定水火不容。他记恨你爹说他没带过兵、不赞同他领军职,後来公开反对改元,袁克定和皖系梁子结深了。
「当时袁要求属下行跪拜礼,段公不满,说民国已立、废除旧制,何况他连太后都不跪。碍於冯国璋催他给袁拜年,装模作样一下,老袁高兴,连忙拉住他们说不敢当。
「袁克定则不同,司马昭之心,不但让两名老将跪他,又态度轻浮,你爹当场脸色难看地走人。袁克定见他离席,嘲了句,段公馆那炸弹怎麽不把北洋之虎炸死,恰好被你听见了。
「你这小萝卜头脾气比你爹还大,一听就往袁克定脸上招呼,甩了他好几巴掌,被袁的随从和弟弟拉开了。袁克定失了颜面,不能和小孩计较,却唆使一大群弟弟找你麻烦,袁家最不缺的就是徒子徒孙。」
阎壑城看段云听得目瞪口呆,笑着说:「阎煇遇见你时,你一个打十个,算上首先被打的袁克定,他们挂彩的共有十一个人。你被砸了多处伤,孤勇直前、又踢又踹,还张口咬人,一群人合力都拉不住你。
「阎煇想把你带出来,他们不放人,认定你们是一起来的,差点连他也教训。阎煇看情势不对,亮出枪打个照面。他说许多叔叔伯伯等着你们拜年,希望各位别耽搁了时间。袁家其他兄弟认为小孩闹事不足为奇,怕再生事端有损声誉,你们就这样跑出来了。实际上,那是把真枪,我给煇儿带着的。」
阎炎点头说:「哥哥从小拿的就是真枪,不像我,不喜欢玩那个。」阎壑城摸了摸炎儿的头。段云真不知该夸阎壑城教出来的小孩前卫开放,还是懊恼两个弟弟从小就被父亲养歪了。
「段公看你鼻青脸肿的,还拉着煇儿的手,以为你拐走别人家的小孩,差点又管教你一顿。」阎壑城说话沉稳内敛,段云却觉得父亲的语气带点幸灾乐祸。「阎煇听闻段公火爆,於是替你开脱,说他遇上袁家兄弟纠缠,幸亏有你替他解围。袁世凯一家子德性,芝泉兄再了解不过,他看你们俩投缘、玩在一块儿,便拿了对玉佩当作你们的信物,以期来日之约。」
阎壑城问段云:「那块玉佩你也带过来了,你在阎煇房里没见到吗?」段云一愣,说:「你怎麽知道我去阎煇房间过夜?」阎壑城声音冷了一度:「你真找煇儿过夜了。」段云暗骂,又被老男人套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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