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雨来得很凶。
宜兰的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雷声在铁皮屋顶上疯狂炸裂。断断续续的闪电白光横扫过客厅,将外婆生前常用的那张摇椅照得鬼影幢幢。陆昭勳缩在沙发角落,那GU熟悉的、溺水般的窒息感又回来了。
他感到肺部的空气被一寸寸cH0U乾,心跳快得像要撞破x膛。恐慌症发作时,世界会缩小到只剩雷声和他剧烈的喘息。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唯一能救命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一头,背景音嘈杂得惊人——玻璃杯的碰撞声、陌生的嬉闹声、还有台北街头那种不知愁滋味的繁华节奏。
「喂?昭勳?」林海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远,带着几分被g扰的困惑。
「海……海生……」陆昭勳紧紧抓着x口的衣服,喉咙像被塞进了Sh棉花,声音细碎得不成样,「雨…雨很大…我喘不过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是林海生推开椅子、快步走进安静处的脚步声。「昭勳,听着,你现在先放松。跟着我深呼x1,x1气……吐气……」
陆昭勳听着那个平稳的声音,心里的防线却在崩塌。处在黑暗中的人,最怕听见光亮处的热闹。他感觉自己正被遗弃在宜兰的烂泥里,而林海生已经在另一个世界闪闪发光。
「你……你以後……永远不会不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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