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生低着头,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听着责骂。片刻後,他轻轻点头,默默收起作业本,转身离开。就在门口,他与陆昭勳擦肩而过,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陆昭勳,你过来。」
他还在盯着林海生离去的背影,心里翻涌着不明的情绪,导师忽然的呼喊让他猛地一震。
陆昭勳本来已经准备好迎接一连串的责骂,悔过书在口袋里被他攥得皱巴巴。可当他走到办公桌前,导师脸上的神情却出乎意料——没有怒火,反而带着近乎欣慰的笑意。
「老师看到你的改变真的很高兴。」导师语气柔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桌上放着那叠整齐的作业本。「这次的作业写得很用心,字迹虽然急,但能看出你努力了。」
陆昭勳愣在原地,脑子嗡嗡响。他明明没写作业,怎麽会……?他点了点头,离开办公室,回到座位,看见林海生正若无其事地收拾书包,桌缝里露出一角熟悉的废纸——那是他随手乱涂的讲义。
陆昭勳的背脊一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攫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那一刻,真相如冷水浇头——林海生交出去的,是他那本原本该是废纸一张的作业本。
这根本不是什麽善意的援手,而是一场高高在上的施舍,一种彻头彻尾的俯视。
过往的碎片在脑中疯狂叫嚣:溪边的狼狈、老家的窘迫……林海生每一次的出现,都JiNg准地踩在他最不堪的伤口上。如今那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简直与远在日本的那个男人如出一辙。他们都用那种令人作呕、充满慈悲的眼神看着他,彷佛他是一个无药可救、随时需要被救赎的废物。
「跟我过来。」陆昭勳低声咬牙,一把揪住林海生的後领,粗暴地拖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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