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我就崩了。」老唐说得平淡,「每天醒来都觉得x口空了一块。恐慌发作的时候,我会蹲在厕所里,用头撞墙,撞到头破血流才觉得活着。我录过自己的声音,b你昨天那段还难听。像野兽在嚎。」
他把照片收回去,塞回口袋。
「但有一天,我在梦里看见小灰。不是长大後的那只,是刚出生、还不会飞的那只。牠缩在鸟笼里,抖得厉害。我问牠为什麽不飞,牠说:爸爸,我怕你不见了。」
老唐看着予安,眼神很静。
「那时候我才懂,那只灰鸽不是来折磨我的。牠是我心里那个还在等我回来的孩子。那个怕被抛弃、怕再失去的自己。」
予安的眼泪又掉下来。这次他没有擦。
「那……怎麽办?」
老唐耸耸肩。
「没怎麽办。就陪着牠。让牠知道,你不会再丢下牠一个人喘气。」
他站起来,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很薄的旧书,封面是手绘的一只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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