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尔已不敢再看他,急急忙忙要侧头避开,他偏要她直视自己,陈晏指节微颤,捉住她下颌一点点掰正。

        “又尔,若是你今日真要走,往后但凡见我,叫你心里再无半点挂念,我就把这些话权咽回肚里去,可你若还肯念着往日情分,哪怕只一句,我都要说完。”

        陈晏边说边将又尔往怀里按,又尔被迫后仰起一点脸,眼睛迷迷蒙蒙地睁开一线,正好对上他的容貌。

        陈公子长相与旁的公子有些不同,又尔小时候就发现了,他是站在人堆里也不会被脂粉气吞掉的坤泽公子。

        高挺的鼻梁,薄软适中的嘴唇……眉眼温润,暗处烛火下更显出一GU执拗的清冷。

        而、而且,他怎么也哭了?

        陈公子那双眼睛带了泪光,烛影摇进瞳仁里,像夜里月光下的潭水,幽幽地拖着一串旧事,又尔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最怕看见他冷脸,最喜欢看他对她温柔地笑。

        就像……就像裴璟对她一样。

        现在轮到他低着嗓音哄自己,猩红眼尾含泪……

        那一张凄凄君子皮相压下来,狐狸看得头晕眼花,心里那点别扭和伤心都要叫他这张皮相盖住了。

        盖得严严实实,x口真真是一阵阵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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