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双人车厢的门在身後合上时,发出一声很轻的扣响。玻璃是全透明的,连地板都是,可壁龛是空的,没有环扣,没有夹子,也没有那排写着落地前须归位的短鞭。只有两张相对的长椅,一条扶手,以及从黄昏里漏进来的金光。

        小蜜坐下的瞬间,腿心那点被折腾了一整天的酸软才真正涌上来。她把裙摆拉好,背靠着椅,看着园区在脚下缓慢後退。木马的顶棚变成一小块彩灯,水道的滑道亮成一条蓝,碰撞场的计分板已经暗了。

        她在心里默默数今天被填满和高潮的次数,木马算一次,水道算一次。旋转杯只是顶着,不算。小火车不算。摩天轮这节,到目前为止也不算。高潮呢?木马一次,水道一次,也许算两次,因为水砸下来时那阵痉挛太长。午餐没有,看别人的不算。她数到後来,自己先笑了一下,可能这才几次,比起岛上其他人真的算少了,也许主人说得对,自己体力真的有点差。

        主人没有立刻坐到她对面,他在车厢里转了一圈,确认门已经锁,速度已经稳,才走到她身後。小蜜的肩微微绷了一下,她以为下一秒会有手从裙底探进来。

        他却只是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从後面抱住她。他的手臂横过她的锁骨下方,下巴搁在她头顶,力道轻,像在家里沙发上那样。没有掀裙,没有命令,连呼吸都放得很慢。

        「这个时候这里看日落最美。」

        小蜜愣了两秒,然後把後脑勺更实地靠进他颈窝。车厢一节一节往上爬,金光从正面打进来,把两人的影子叠在透明地板上。下面有人抬头,能看见他们,一对抱着的人,衣服还好好穿着,没有开腿,没有扭动的身体,在这座乐园里,这几乎算一种反常。

        「你真的什麽都不做?」

        「你不是累了吗?量力而为,忘了吗?」他的拇指在她锁骨上慢慢画。

        她嗯了一声,却把脸侧过去,让夕阳照到眼角。轮子升到足够高的地方时,海平线整个露出来。天堂岛的西边是开阔的水,太阳正往下沉,把云边烧成橘红,再往上是将暗未暗的蓝。园区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有人在地面上撒了一把细碎的火。风从车厢缝隙里进来,带着一点糖霜和海盐味。

        小蜜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她抬手,覆上他的手,指尖插进他指缝里。

        「好看。」

        「嗯。」

        他们就这样看着,车厢经过最高点,停了几秒,乐园的设计,让每一节都能在顶端多停一会儿。下面的人变成点,海水变成一整片会反光的布。他的嘴唇碰了碰她的发旋,很轻。小蜜闭上眼,听轮轴极慢的响,听自己的心跳终於从还会不会再做回到普通的频率。

        第一圈转完,太阳只剩半枚。第二圈开始时,天色更深,园区的霓虹盖过了余晖。他们仍没有换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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