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经过她面前，但他没有停。他的衣摆刮过她的肩，像无意，所以她不肯定他是不是认出了自己。不过无论如何，他也没有在她面前停下。
有个男人用手指剜起一瓣莲花状的瓜瓤，汁水沿着指节往下淌。但他没有送到自己嘴里，只是走到圆环外侧，在那些跪着的女人面前慢慢经过，像在选今晚第一口要从哪一具身体上取回。
另一个男人打开桂花酒，酒液倒进西瓜中心的浅窝，浅金色的花瓣在红瓤里散开。他用指腹沾了酒，先抹在自己下唇试温度，再朝跪着的人走去。
男人们开始选择今晚自己的月神。
没有点名，没有问愿不愿意。男人们只是停下，蹲低，或是用鞋尖轻轻碰一碰某个人的膝。被碰到的女人便要膝行半步，把胸口送近男人。第一个被选中的女人胸前的纱很快湿了一块，西瓜汁从乳尖淌到肋下，男人低头，舌面把那道汁液舔回去，连同纱上那一点已经硬起来的形状一起含进嘴里。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喉间涌上来的声音被她自己吞掉，变成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鼻音。
旁边立刻有人拿起桂枝，没有抽下去，只是让枝叶擦过她的手臂，似乎在警告她要是再发出声音，就不是擦过。
小蜜看着那一幕。香烟仍在她乳尖前绕。她不能抬头。月亮其实已经从海平线露出一弧，银白的光打在所有面具的同一侧，把玉兔的额点照得更红。她的眼睛却只能平视前方那些走动的腿，解开的袖以及逐渐靠近的手。
主人在圆桌另一头停下来。他没有走向小蜜。
他的手指按进一颗未切的月饼里，馅从裂口溢出，莲蓉黏在他指腹上。他抬起那只油亮的手，走向离小蜜两个身位的另一个女人，把馅涂在那女人锁骨最深的那一道凹里，再俯身，用舌把甜味一点点取回。那女人的手在膝上握紧，指节发白，面具後的眼睛望着他，眼神里隐隐地带着点慾望。
小蜜只能继续跪着，让香烟一圈圈经过乳尖，让薄纱被风掀起又落下，让自己成为案前其中一具没有名字的供品。
更多男人围上来，有人选了最左边那个腰上没系带的，有人选了兔耳偏长，纱已贴住腿根的那个。有人甚至还没选定，只是用柚瓣的凉汁，依次点过几个女生的锁骨，像在点名，又像在品温。
小蜜在纳闷到底自己今晚会属於谁，谁会把供品涂上她的身体再吃回去。她只能戴着那张与所有人相同的面具，看着男人，等被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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