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继续学画,我不仅欺骗了妈妈、同时我也欺骗了画室老师。我告诉他,妈妈改变了主意让我续读,事实上,学费是我自己用压岁钱缴的,另一方面拜托补习班的带班老师让我固定翘掉每周两堂的国文课……可是,我快乐吗?

        我想,答案是否定的。

        「我永远都在担心东窗事发,我不晓得要是妈妈发现了会怎麽样……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过了两年,我终究还是屈服了。」想起那一段拿起画笔、总是害怕得不停转头察看的日子,我的心口依然闷闷作痛,「我知道妈妈有她的苦衷,我们家……算是学业至上的家族吧,这种话题让她压力很大。」

        外人或许很难想像,每次逢年过节,亲戚们随口一句「这次段考考第几名」的问题,都会在无形中成为了妈妈的压力,前五名是理所当然,再来全都不应该──更别说是考高中、考大学的重要考试了。

        「期待」这个词,对我来说,是用美好的话语包装而成的「压力」。

        「我只有考上喊得出名号的国立大学,系所也必须是社会上抢手的工作才能堵住亲戚们口无遮拦的话语,」我说,不自觉地苦笑,「画画这种填不饱肚子、绝对会饿Si在马路边的梦想,永远只能当成无法实现的白日梦,不能妄想。」

        所以,我没有所谓的第一志愿、没有所谓的梦想……我想,我已经快要习惯这样的生活了,因为这样,也就不会觉得遗憾。

        尽管总是会突然觉得痛苦、觉得空虚,但其实我b谁都还要清楚,最让我觉得难过的,不是那些擅自的期待、不是被迫走上不Ai的道路,而是面对这些强势的压力,放弃了挣扎、不敢说出怨言的自己……

        我不敢想像,在未来的某天,我会是怎样的一个人?会不会在那个时候,我就连自己、都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我不知道。

        我只能闭上眼睛,不敢继续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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