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他背着画筒从侧门出来,抬眼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跑车,有种说不出的眼熟感。他眉头跳了一下,没多想,径直往前走。

        刚走过车身旁,引擎低沉地响了一声,仿佛在提醒他什么。他往前走,车子缓缓跟着,像贴着他的影子。

        早见悠太走了几步,脚步越来越僵,终於停下,回头。

        车窗缓缓降下,顾辛鸿把墨镜勾到头顶,上半身趴在窗沿,一只手伸出来,懒洋洋地冲他勾了勾手指。

        早见悠太眼睛瞬间红了。

        心里五味杂陈,委屈、愤怒、心酸一股脑涌上来,堵得喉咙发疼。他咬牙别过脸,赌气大步往前走,画筒在背後晃得咚咚响。

        谁知他刚迈开几步,顾辛鸿的声音突然抬高,带着懒洋洋的拖腔:“喂,你大腿根那儿的两颗痣,是从小就有的吗?”

        正值午休,校门口人来人往,几个学生好奇地侧头张望。

        早见悠太的后颈“唰”地一热,脸红得像要冒烟。他走出几米,又红着脸折返回来,压低嗓子:“你怎么这样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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